少年身上的校服被风灌入，眉眼如画，嵌着隐秘的汹涌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延非一眨不眨看她，到底低头笑了笑，单肩随意挂着书包，逆入下课的人潮里，公然走到她面前：“小同学，闹什么别扭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她抿着唇，也不走了，就留在门口，对峙似的跟他相望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他往漆黑的房间里扯，在确定他安全的一刻，毫不迟疑地贴上去，柔软嘴唇吻在他冰凉脸颊上，鼻音酥软地喃喃：“这样够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力量薄弱的反抗换来更重怒火，直到她颤声说：“不是有账本吗？养我从小到大用了多少钱，你们每一笔都记了！我什么都不要，只要这个，照价还，现在还不起，就分期，我跟姜家断绝关系，我不需要有家，我可以自生自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延非近距离凝视她，外面的光线在缓慢抽离，她陷在暗处，一张脸瓷白小巧，鼻尖和眼窝通红。

        姜时念急忙拽开推拉窗，手都是抖的，面对面的瞬间控制不了失声：“你疯了！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把情绪藏得滴水不漏，不敢让她发现，他这么阴暗扭曲，无可救药的，嫉妒着现在被她偏爱的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叩击近在咫尺，不是她幻听。

        沈延非手盖在她头上，顺着高马尾拨了拨，就这么抚着她圆润的后脑，在到处惊到呆滞的眼神里慢慢往外走，侧头懒洋洋朝她笑：“教可以，不过我身价不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没有护具，不知道怎么上来的，像不问前路不顾死期的亡命徒，用年少热血浇灌她护佑她，从不在乎自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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